花千絮 ☆ hanaの書格子

咦？！沒記錯的話，今天9/28不是教師節嗎？覺得這個節日的氣氛一年不如一年了，還是因為已經離開學校不當學生的關係呢？！

外面又在刮颱風，風勢似乎比起前一個辛克樂更甚許多，吹得窗戶乒乓作響，這種感覺真是不平靜。在這樣的天氣裏，想起小二時候很難忘懷的一位老師，其實也不是因為＂人＂而印象深刻，而是當時發生的一件事情，直到現在長了女人的身體，腦袋裏也裝了大人的想法，卻仍是無法理解當年的情形...

小學的課程裏，我現在也只大約記得有國語、數學、生物、音樂、美勞課這幾個，其它的都沒什麼印象了。其中我最喜歡上美勞課了，大概是從小就很喜歡畫畫的關係，可是因為小二那年的傷害後，我再也不喜歡做美勞了，凡是用雙手去剪裁、黏貼的勞作，我一樣都做不出來，雖然連試都沒有試過，卻是打心底排斥它，只因為...

記得小二那年，美勞老師教大家用各種顏色的色紙撕碎後，用顏色的概念黏貼出一幅畫來，現在回想起來，那項勞作其實就是運用拼貼磁磚的原理來完成的，只不過我們這群小學生拼貼的不是磁磚，而是色紙碎片。我還記得當時那位女老師說，色紙要撕碎一點，黏貼在圖畫紙上時，顏色的層次才會比較細密、豐富，圖畫的感覺才會立體，如果都用很大塊的碎片，就不像是碎紙拼貼，不如用剪刀剪出圖案貼上去就好了。...兒時印象中，那位美勞老師是這樣說的。

於是為了讓圖畫黏貼起來更漂亮，我把很多顏色的色紙撕得很碎、很碎，碎到連用兩根手指都很難拈起來沾膠水，而為了完成我偉大理想的拼貼畫作，我用塑膠袋分類各種顏色的碎紙片（調色盤概念），再用家裏夾棉花的鑷子來夾紙片沾黏膠水（畫筆概念）。運作一些小道具，讓我在拼貼的過程很順遂，圖畫的顏色也很豐富，當時圖畫紙因為黏了很多碎片，所以拿起來感覺還頗有重量呢！

因為工做得太細，所以那次的勞作花了我很多時間來完成，記得在學校的下課時間，同學們都跑出去玩，我卻坐在位子上拿出圖畫紙在做勞作。直到下一次上美勞課時終於完成了，我一直期待著老師會不會誇獎我很細心也很用心呢？！小小孩童的期待，有時候只是單純地想得到大人們的認同和鼓勵，每一位稚齡學童最大的信心來源，通常都是來自於學校中傳道授業的老師們，因為敬愛老師，所以更加期待。

可是沒想到，在同學們爭相向老師交作業時，一群同學圍著老師鬧哄哄地吵著說：「老師、老師，妳看hana這次的勞作作弊，她用夾子和小袋子來黏色紙，我們都沒有，她作弊，老師妳要處罰她。」大家此起彼落地和老師告狀我作弊，還有人從我抽屜裏拿出用剩的色紙袋子和小鑷子，作為落實我真的有＂作弊＂的證物。

我不知道會不會有做為老師的人看到我這篇回憶錄，若你／妳是hana小二時的這位美勞老師，你／妳在面對這麼多小朋友的指正和吵鬧時，你／妳會怎麼做呢？

一直讓我耿耿於懷多年，也一直無法理解的，正是這位小二時的美勞老師她後來做出的判定，竟是順應同學們的爭吵，在課堂上公開地辱罵我怎麼可以使用工具來做勞作，甚至拒收我做了好久、好久的作業，給我打上了個零分。這份委屈讓我在面對老師時竟是無語和強忍淚水，等到下課後才一人跑去廁所偷偷流眼淚，即使回到家裏，也不敢和大人們說起今天在學校被老師責罵的事情。因為在當時的年代，老師是一份受眾人尊崇的高尚職業，老師所說的話就是擲地有聲的金玉良言，不論老師說了什麼、做了什麼，永遠都是正確的真理，所以我更不敢和家裏大人們傾吐這份委屈，免得反而討來一頓打。

這份委屈，即使多年後讓我回想起來還是心酸和難過...所謂的老師，不正是引導學子們走向正面、光明的學習大道，從旁給予支持和鼓勵，讓學子們每一步都能踏得穩健而充滿信心嗎？

現在，我只要拿起美工刀、膠水、畫紙、保力龍...這些美勞材料，就會忍不住想起當年老師在課堂上對我的辱罵，我...到底做錯了什麼呢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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